首頁 >  匠工觀察 > 

你愛休斯頓還是紐約?一個國家的兩張面孔

發布時間:2016.06.17

張小依妮,畢業于萊斯大學,曾任萊斯大學中國學生會主席,現居奧斯汀??萍寂c創業創新自由寫手, 熱愛旅游和探索美食。

夏季來臨,休城的暴雨洪水警報便如期而至。繼城里修不完的路之后,哪里因為大雨淹了水便順理成章成為了人們的新話題。這座經常被福布斯雜志列為美國最快增長的城市,仿佛一直在成長,一直需要建設。而比起對城市建設的煩惱,在擁有著成熟設施的紐約,人們仿佛更關注長久以來在這些既定面貌中產生的生活問題:如何融入這里的快節奏,適應寸土寸金的壓力,如何在眼花繚亂中不迷失可能更是這里的主題。

休斯頓和紐約,就像電影中經典的兩種美國城市:前者地廣人稀,除市中心外,并沒有什么高樓,汽車與發達的高速是主要的通勤方式;后者則高樓林立,店鋪密集,電子廣告牌和霓虹燈眼花繚亂,地鐵則是最經濟高效的代步工具。

休斯頓“孤獨”的市中心(上),與大廈鱗次櫛比的紐約(下)。


然而,不同的風格絲毫不影響它們同時成為典型的美國大城市——雖然這一現象這在別的國家卻并不多見。歷史悠久的歐洲大城市多是濃厚的歷史與現代化并存,古老的街道中包裹著的是經濟政治中心。而在亞洲,大城市一定是密集的,有著完備的交通、公共設施和高人口密度,像是北京、上?;蛘邧|京。他們雖然歷史悠久,但一定有著相似新興的面貌。就像建筑大師庫哈斯曾提及,亞洲城市往往是在“鏟平”歷史中發展,變得具有“廣普性”。

在美國,這樣迥異的經典城市面貌并存現象的出現,不僅因為包容的文化,更是城市本身多種因素作用的必然結果。從最初的城市化進程,到現在的城市規劃,再到城市特有的文化輸送,這片土地上城市發展維持著它獨特的路線。


離開城市,到郊區去

19世紀初,美國城市人口在工業化的推動下大幅增長,在一系列的改革之后,20世紀中期,與其他發達國家一樣,美國已經基本完成了城市化進程。但是不同的是,改革之余,內戰、領土的擴張、再加上文學的興起,使得美國在不斷浮現新城市的同時,也接受著對現狀的不斷抨擊。1906年,美國記者兼作家厄普頓·辛克萊發表小說《屠場》(The Jungle),以芝加哥為故事舞臺,則揭露了發展過速的工業化中的官僚腐敗和肉類加工業的黑暗面,這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后期美國社會在食品加工業的重視與監管,也讓人們對城市化與工業化有了愈發辯證的認識。

圖為1906年第一版《The Jungle》的封面,毫無生機的城市景象與工業化的濃煙諷刺著當時的工業化進程。


漸漸地,隨著交通日益發達,一些人不再執著于城市,而更傾向居住在郊區甚至遠郊,從繁忙的市中心搬移到新興城市;與此同時,城市管理者們仍然維護者那些歷史悠久的經濟政治中心,其中蘊藏著巨大機會吸引著源源不斷的追夢人。所以從那時起,低密度的新興城市休斯頓與紐約為首的快節奏城市便并存著,同時向世人展現著美國的經典面貌。


休斯頓,沒有規劃法的大城市


在這樣的背景下,不同的城市建設也應運而生。在這一方面,休斯頓與紐約可謂處于兩個極端——前者是美國最大的沒有Zoning Code(規劃法,也稱區劃法)的城市,而后者則出臺了美國城市最早的Zoning Code。

Zoning Code是美國城市規劃的重要工具之一,它通過法律管理私有土地,規范了土地公有私有以及功能和應用的劃分。1916年,在城市建設高速發展的背景下,為了防止市內大廈過多遮擋街道的空氣和陽光,紐約通過了的Zoning Resolution,成為了美國第一部都市規劃法。而緊接著在1964年,在國家基本完成城市化之后,美國最完整的規劃法也最終在紐約制訂。在紐約,正因為這些早期的規劃,人們很可能會發現某一個區域都是賣吉他,另一個區域則都是賣家具的。

而在休斯頓,自1913年第一個城市發展計劃出臺之后,雖然有20余個大型決策在這里順利實行,Zoning法案也陸續失敗了5次。休斯頓也有聚集的商業體,高速也邊有扎堆的車行,但大部分情況人們會看到一個廣場里同時有咖啡店、紋身館、超市和日本料理——同類商鋪聚在一起的并不多。

從休斯頓市政廳俯瞰Sam Houston公園。




由于沒有固定的規劃法,休斯頓的土地利用更多是投票決策的結果。在決策與城市規劃的聯系上,曾任加州Ventura市長,現任萊斯大學Kinder Institute for Urban Research總監的William Fulton則很有發言權。Fulton教授表示,在休斯頓的城市規劃中,政府的決策力度并不強,更多是民眾與地產開發商和政府共同決策的結果:民眾希望保證私有土地不被政府刻意劃分,而開發商則希望如何將手里的土地利益最大化。所以在大部分商業體中都包含著不同的店鋪,盡量延長顧客停留的時間,創造最大的收益。

當然,他也提到,即便城市規劃和政策相互作用,一些城市的客觀因素也直接影響著建設。一些人會抱怨休斯頓密度低,到哪里都要開車,公共交通太不完善——這實際上是自然條件和政府管理現狀的共同結果。與紐約發達的地鐵不同,休斯頓的土地條件決定了它注定與地下公共交通無緣。近兩年略有擴展的輕軌線路與公共汽車相結合,已經能基本滿足610 Loop內休斯頓城區人們的出行。人們眼中滯后的道路和城市下水系統的建設,則取決于政府預算,正如Fulton教授所說,政府也并不想用好幾年去修Bellaire Boulevard,也不是故意讓休斯頓不斷大淹水,但是他們也并不一定能夠承擔起快速解決那些交通擁堵和地下水系統帶來的支出,政府也在持續完善著這個城市。

在休斯頓的德州醫學中心穿行的輕軌是上班族們和學生的通勤工具。


單從休斯頓淹水的現象來說,政府措施一直沒有間斷。2004年至今,SWMP(Houston Storm water Management Program)已經完成了30個Storm Water Projects,多個項目在設計當中。在不久之后,市中心的人們也不用擔心暴雨后的出行了。

 SWMP已完成、在建和在設計中的項目。


人文成為了城市差異化發展的動力


回歸城市的本質,鋼筋水泥森里雖然看似是一個被管理者和居民們決定的產物,但在文化和人文多重影響下,城市也富有著自己的特性,訴說不同的故事。在這樣的氛圍中生活,一些人愛上了紐約的精致,而另一些人也留戀休斯頓的熱情和粗獷。人們對城市的態度,最終讓它們一直維持著差異化的面貌,從城市的點點滴滴不斷輸送出來。

《美國大城市的死與生》是城市研究與規劃領域的經典之作,它揭露了以紐約為首的美國大城市因為高速建設逐漸缺失的生活多樣性。而在向我們展現這一現實之前,作者簡雅各布斯在導言寫下了這樣一段話:“我以為,要弄清楚城市表現出來的神秘叵測的行為,方法是仔細觀察最普通的場景和時間,盡可能地拋棄以前曾有的期待,試著看看能否發現他們表達的意義,是否從中能浮現有關某些原則的線索?!?nbsp;




最能聆聽城市所傳達出的信息的人,一定是這些“凝固的音樂”的譜寫者——建筑師。


2014年初,一位在休斯頓生活過的紐約建筑師唐朔,收集與拍攝了60余組照片,定格下紐約與休斯頓之間的城市故事。這組名為《雙城記》作品中記錄了兩座城市相似卻又不同的細節:休斯頓“Subway”的標志一定指的是快餐店,而在紐約人們卻要猶豫“Subway”究竟是餐廳還是地鐵;本以為“Park”一定是停車場的意思,在紐約它也是一家餐廳;城際高速入口的限速,休斯頓比紐約快了20英里;紐約人在時代廣場高呼著“I Love New York”,而德州人民會微笑地說,“Welcome to Texas”,并給你一個堅實的擁抱……


在比較兩座城市的不同的時候,唐朔把它歸結于“城市體驗”??吹讲煌闹嘎放?、公共交通、房屋的高矮,人們不會想到歷史的變遷甚至政府的決策,不會想到休斯頓城內房屋的限高,不會知道紐約歷史遺留下的特殊區劃——人們更著重于生活中得到的反饋。

就像一位在紐約居住多年才來到休斯頓的商人說,在紐約的公寓里,他從不擔心左右的鄰居,只關心樓上樓下的人是否會被自己打擾。而當他想要追溯郊區的房子的歷史,則可以追溯到19世紀,那時它是一個農場。但是在休斯頓,想要定居的人們并不熱衷于住在公寓,富人也更喜愛River Oaks或者偏遠一點的獨棟住房。而當提到休斯頓的老房子,我們說的是上世紀末的房子——在人們眼中“高聳入云”與“平坦”,“古老”和“新興”從來都不能夠被城市學家定義,而是人們親身體驗的結果。

休斯頓River Oaks的豪宅區



歷史奠定了城市的不同發展方向,政策與規劃則加固了城市結構。而最后,居民們把城市的特性回歸于生活。休斯頓與紐約這兩座位于美國南北兩端的大城市,代表著美國大城市的兩極,他們反映著美國城市的變遷與現狀,保持著自己特性并和諧并存著。



申明:本網站所刊載的各類形式(包括但不僅限于文字、圖片、圖表)的資訊僅供參考使用,部分資訊轉載自其它來源,并不代表本網站同意其說法或描述,僅為提供更多信息,也不構成任何資訊建議。對于訪問者根據本網站提供的信息所做出的一切行為,除非另有明確的書面承諾文件,否則本網站不承擔任何形式的責任。

奶水孕妇系列av看片_成年美女黄网站色大全免费_亚洲国产在线精品国自产拍